应“逆音”音乐网站的稿约,作此现场记录。
文/ Leeway
2007广州的夏天,高温如潮。空调成了生活中最不可缺乏的一样东西,但是在地下音乐的现场,高温派对却纷纷上演。
(一) 沼泽:不可或缺的感动
7月14日, 沼泽“时光倒流·十年聚首”广州音乐会。这是我继上次看“华语音乐大赏”左小顶马之后再次亲临191 SPACE看演出,这个场地在目前的广州来说已经可以用“难得”来形容——接近300平的面积,方正的场地以及舒服的环境。没错,我们要求的就是这么多。
这是我第几次看沼泽的现场了?已经记不清楚了,反正是每年的专场都有看,另外还有一些拼盘演出或者聚会什么就更多了。他们最难得的地方就是每次都会有可以目睹的进步和变化。他们一直在追寻完美,在变形的同时却保留着最初的感动。
当我抵达的时候,印证了我的预测:今晚的现场果然会爆满。也许这要归功于他们的诚意:他们相信音乐会是属于乐队和乐迷共同缔造而成,而属于彼此的回忆才是最珍贵的。
与众多熟悉的面孔打过招呼,演出就开始了。暖场的是来自香港的The Darlings(密友乐队)以及Oliver所组成的混编队伍。The Darlings去年刚在香港89268唱片发行了首张专辑,从唱片里都可以听出西雅图Grunge给他们带来的影响,主唱甚至在唱腔上也带有Kurt的影子。这次是我第一次看他们的现场,他们新加入的键盘手的影响马上就体现出来了:乐队在整体上丰满了许多,而键盘手更献唱了一曲,英伦的唱腔让人印象深刻——这正是现在The Darlings所流露出的英美摇滚的相互融合特质所在;Oliver的现场也是第一次看——这位多才多艺的唱作人正在准备他的第三张个人专辑,他的创作已经从全英向普通话回归,这正透露着他的发展方向。
大概半小时后,沼泽最新单曲《时光倒流》MV正式开播,沼泽四子正式登台。
他们之所以将主题定为“十年聚首”,是因为1997年是他们首次用电脑进行制作和录音的一年,然后他们就开始了了无止境的独立音乐生涯。MV拍得很唯美,海亮唱歌的样子很可爱。
然后他们安排了一节“旧相片”的时段,应该是大立和姬晓发起的文字和图像的结合作品吧。真正的演出从《梦想的颜色Dream's color》开始,然后是《未来水世界Water world 》和《心猿The Drifting heart 》这两首已经在现场听过很多次的后摇式作品,尽管它们还没正式发行,但是对沼泽熟悉的朋友早就耳熟能详了。全晚我最喜欢的作品应该是《雁与守林者Wild goose 》和《憧憬之船The boat》这两首第一次听的作品,真不知道他们还收藏着多少好东西呢。然后就是《小麋鹿Little deer 》、《潜行于偏见的轨道上Prowling around the biased tracks》,当然也少不了他们的首本名曲——《惊惶Fear》,这应该是他们传唱度最高的一首作品了。此外我还很喜欢《变形记》,我还清晰记得去年在沿江路136酒吧看这首歌时的感觉。中间海亮还念了长长的一段感谢名单,我可以从中感受得到他们待人的真挚;与非门乐队的三少也登台发言:十年前他们那批乐队现在只剩下与非门和沼泽,他希望在下个十年能留下来的有一百支乐队!
其实现在的广州又何止一百支乐队,不过必须改善的是大环境,以及乐队们的音乐创新能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坚持下去。
此后他们还唱了很多老歌,我早已经进入了自由自在的状态,和朋友在聊天喝酒。这不是对他们音乐的忽略,恰恰相反的是他们的音乐成功造就了难得的自由氛围。看着许多熟悉或者陌生的脸孔都带着喜悦、欢欣或者自由的神情在他们的音乐里游弋,交朋结友或自我沉醉。
这是个属于所有参与者难忘而充满感动的夜晚,感动是来自于音乐,同时来自一种对年月坚守的超越感。相信所有的著名的不著名的行内的行外的朋友,都是如此。
(二) 肆伍:轮回的超越
刚刚签约嚎叫唱片的重型新贵——肆伍乐队相信已经引起许多人的注意了。这就是今年迷笛音乐节上面以京剧造型登台的那支重型新军,这是他们的首次全国巡演,广州是第四站。
他们刚结束了福州的演出并准备登上广州的大巴的时候,我就帮他们预定了重庆大厦的房间(嚎叫的演出策划Taki张一早就吩咐了我要好好照顾他们;这次带队的是鹿鸣,一个客气秀气的小伙)。
7月25日,周三,191 SPACE。我知道光是嚎叫和迷笛的号召力已经够吸引人,但在周三的晚上究竟能有多少人前来捧场,这是我最担心的。最终到场的观众真的不多,当然里头的原因有许多:其一是新金属在广州的受众已经不多;其二是演出安排在周三;其三是演出门票定在了40元(这是他们全国巡演里最高的一站)。
高大帅气的主唱(据说正职是一名教师)很幽默的说了一句“今晚谁不来谁后悔”之后就揭开了演出的序幕。乐队很敬业的向在场的三四十人展现着他们的力量和思想,这次他们带来的自行制作的限量版EP里面的作品也都悉数上演,吉他手(其中一个还是民谣歌手苏阳的乐队成员)及贝斯手都在疯狂跳动,感染力十足。身旁的朋友在感叹:“今晚要是多人那该多好玩啊,真是太可惜了。”
有时演出就是这样,不可能每一站都是热情澎湃;当观众寥寥,演出还得继续——这也是人生信念的一种坚守。最后他们因为舟车劳顿,主唱嗓音不适没有加演下去,其实大家都知道现在摇滚乐处在什么状况。他们风尘仆仆,吃最普通的住最便宜的就是要坚守“在路上”的理想,我们除了支持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在后来和鹿鸣喝酒的时候,我打趣说:“起码肆伍在广州的票房也可以和AK47、痛仰、扭机那些老大哥持平,也不算太差。”他说下次有机会还要再来广州,好好演一次。
那就期待你们下次轮回的超越吧,兄弟们!
(三) 麦田守望者:十年初见,梦中的麦田
当我接到麦守助理的电话,得知他们7月底要去香港看The Cure的演出,8月中在香港有个挽救“天堂雨林”音乐会的演出(据说是黄耀明及人山人海主办的),打算在广州及深圳安排两站演出。我没多考虑,立马就答应了安排他们在广州的演出。
演出地点照旧191SPACE,还是周三(8月1日)。
后来特意给他们做了个专访,意思就是让更多的乐迷知道这个消息,就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是他们成军十数年首次在广州演出(心里一阵莫名的激动)。
他们在演出前一晚就抵达了广州,但是演出当天他们还一直在电台节目和平面媒体的采访当中奔波,直到下午五点多他们才来到现场调音。调音一直在持续着,直到八点多他们才停下来,只能就近在旁边的云南米线吃东西了(事实上,信息时报也还在那里给他们做专访)。酒吧这边,经过老板的积极配合,前天晚上烧掉的投影机也修好了,于是开始播放他们的最新《所有你想要的》DVD。
他们做完采访才刚走进酒吧,立马就被大批乐迷包围索取签名以及合照,我看到一个女孩拿着他们首张专辑的卡带歌书,当时我心里一阵感慨:以前我也买过一盒《Save As…》呢,不过现在肯定是找不到了。主唱萧玮劝说乐迷说等演出完毕后再签名合照吧,然后就登上了舞台。 没有过多的开场白,《无题》、《刺客》、《绿野仙踪》、《在路上》、《所有你想要的》等新老作品就这样陆续上演了,主唱那亲切的声音在现场响起,让人产生了疑幻疑真的错觉;吉他贝斯鼓手都尽情的挥洒着汗水:也许是空调开得真的不够大吧。《Save As…》专辑里面带有电子味的歌曲如《当你在哭》在现场则是另一种味道,更为原汁原味。
现场以女歌迷为主,所以台前的乐迷没有出现大的骚动,而是很整齐的摇摆着。现场的气氛其实都可以想象:很英伦。尽管这里的硬件和配套设施没办法和北京星光现场等大场相比,但是乐队成员依然相当投入,状态也很好,一口气演了十多首歌。
演出在返唱歌曲《顶嘴》中落幕,主唱又再次落入了乐迷的包围当中…(而对本人来说,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没在现场听到他们唱《Please》了…)
这次演出得到了许多朋友的帮忙的支持,尽管演出由于种种原因无法达到完美的效果,乐队和酒吧也没盈利多少。但是我们为了这样一个专场,至少是尽力了。
同样,本人也为能够帮麦守在广州的首次演出尽力去推广和宣传而有深深的满足感,因为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我就是他们的乐迷…
(四) Leeway: 8月10日,佛山现形记
去年夜郎就曾经邀请过我到佛山电台《城市民谣夜》做节目,当时就被我婉拒了:毕竟我是太久没唱歌了。一般在广州知道我的人可能就是知道我是写乐评的、做唱片发行的或者做电子杂志的,相信没人知道我还是个写歌的吧,哈哈。上个月夜郎再次邀请我过去,也不知道当时我怎么想的,大概就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脸皮也慢慢变厚了:去就去吧,也不怕丢人,更何况要宣传自己的厂牌呢。
但是就是临近过去佛山的时候偏偏我就着凉感冒了,而打算一同过去的微乐团(本人的厂牌,拉拉索唱片签约艺人)主唱也临时有事过不去了,这对我来说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你逞强的!
好吧好吧,我上次公开演出已经是三年前的SOLO吧,这次就让我在佛山彻底的现形吧。
和微乐团的吉他手华民、猫猫一行三人,就这样奔赴佛山。
八点到九点我们在佛山电台进行现场演唱以及访谈,我唱了三首歌,都是比较安静的民谣/英伦风的作品(其实在我大学的乐队解散之后,我的个人作品就是这样的:比较简单比较安静,里面有民谣也有英伦的元素);华民弹了一首纯音乐作品《秋后》,然后再播放了他们的新歌《季节风》。电台直播的谈话很愉快,谈到Beyond对我的启蒙、以前的乐队成员以及微乐团的现状。不过面对一些比较尖锐的问题我就不大会应付了,比如市场操作或者关乎我的多重身份诸如此类——当然面对我的不善言辞主持人还是口下留情了,哈哈。
十点到十一点,我们在《南音乐音速现场》的所在地——丽日玫瑰商业街塔客堡咖啡厅开展了直接的现形记。一开始观众不是很多,我正在窃喜;然而后来观众陆续的抵达以致满座就让我们明显的感受到了压力。我们还是演着电台的那些曲目《If》《Love Is A War》《痕迹》《秋后》等,然后在现场加演了《Testing》《Hero》《季节风》以及翻唱曲目《Put On My Best Sunday’s Dress》等。自我感觉是唱得比在电台要放松自然,两人的配合也还行,但是在气氛的煽动上面我们(主要是我)的确缺乏经验。可能还真的不适应在台上的感觉吧,好在观众也很礼貌友好。
其后老蔡、民谣歌手小匡(秘密后院乐队主唱)、官才上台献唱了一些翻唱作品(可能是出于对我们专场的尊重,也就没唱他们自己的作品)。我很佩服老蔡的《城市民谣夜》可以坚持十年,这的确是广东民谣的一个重要据点和主要推动力量。他的一席话让我更加感动:“热爱是发自内在的(就象你爱一个女人那样),只要你是真心的就肯定会一直深爱下去!音乐是上天赋予我们的财富,我们比其他人多了一种美好的表达方式,这是不应该丢掉的。”
感谢老蔡,今晚受教了;感谢佛山,对我们这次不完美的登场予以足够的包容!
凌晨时分,我们在夜雨中回到了广州,留下更多的将是思考..
后记:
2007年夏天的广东(主要是广州、深圳)演出实在可以用火爆来形容:图瓦超级女伶Sainkho Namtchylak、新裤子、PK14、刺猬、涡牛等乐队纷纷莅临;“南音乐音速现场”也以坚持每周一期的频率坚持了一年多了;"尘埃之下"音乐&视觉艺术处展系列演出、“记录我们的呐喊”系列演出,、“全城BAND仔汇威臣” 、“星动全城”暑期音乐节等演出也络绎不绝,对本土乐迷来说这绝对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沼泽海亮

沼泽细辉

嚎叫“肆伍”


麦田守望者广州首演


与麦守在一起

佛山之行

在佛山电台


佛山现场


最近挺喜欢的一首曲子,来自Damien Rice的“cold 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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